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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史:前漢演義蔡東藩_TXT下載_最新章節無彈窗

時間:2017-07-29 14:12 / 編輯:貂蟬
小說主人公是成帝,項羽,元帝的小說是《六史:前漢演義》,本小說的作者是蔡東藩寫的一本高辣風格的小說,內容主要講述:卬願糾鹤齊菑川膠東濟南諸國,濞願糾鹤楚趙諸國...

六史:前漢演義

推薦指數:10分

作品年代: 古代

作品狀態: 全本

《六史:前漢演義》線上閱讀

《六史:前漢演義》章節

卬願糾齊菑川膠東濟南諸國,濞願糾楚趙諸國。彼此說妥,濞遂歸吳,卬即遣使四出,與約起事。

膠西群臣,有幾個見識高明,料難有成,向卬:“諸侯地小,不能當漢十分之二,大王無端起反,徒為太加憂,實屬非計!況今天下只有一主,尚起紛爭,他果僥倖成事,做兩頭政治,豈不是越要滋擾麼!”卬不肯從。利令智昏。旋得各使返報,謂齊與菑川膠東濟南諸國,俱願如約。卬喜如所望,飛書報吳,吳亦遣使往說楚趙。楚王戊早已歸國,正是憤恨得很,還有什麼不允?申公、生,極言不可,反致觸戊怒,把二人連繫一處,使,就市司舂。楚相張尚,太傅趙夷吾,再加諫阻,竟被戊喝令斬首。狂至此,不亡何待。遂調兵馬,起應吳王,趙王遂也應許吳使,趙相建德內史王悍,苦諫不聽,反致燒。比戊還要殘忍。於是吳楚趙膠西膠東菑川濟南七國,同時舉兵。

獨齊王將閭,已與膠西連謀,忽覺此事不妙,幡然計,斂兵自守。還有濟北王志,本由膠西王號召,有意相從,適值城未修,無暇起應,更被郎中令等將王監束,不得發兵。膠西王卬,因齊中途悔約,即與膠東菑川濟南三國,兵圍齊,擬先把臨淄下,然往會吳兵。就是失機。惟趙王遂出兵西境,等候吳楚兵至,一同西,又遣使招,使為援。

吳王濞已得六國響應,就遍徵國中士卒,出發廣陵,且下令軍中:“寡人年六十二,今自為將,少子年甫十四,亦使作驅,將士等年齒不同,最老不過如寡人,最少不過如寡人少子,應各自努,圖功待賞,不得有違!”軍中聽著命令,未盡贊成,但也不能不去,只好相率西行,魚貫而出,差不多有二十萬人。濞又與閩越東越諸國,東越即東甌。通使貽書,請兵相助。閩越猶懷觀望,東越卻發兵萬人,來會吳軍。吳軍渡過淮,與楚王戊相會,威,再由濞致書淮南諸王,令出兵。淮南分為三國,事見文。淮南王劉安,系厲王冢子,尚記仇,得濞貽書,辫郁發兵,偏中了淮南相的計謀,佯請為將,待至兵權到手,即不安命,守境拒吳。劉安不即誅,還虧此相。

衡山王勃,不願從吳,謝絕吳使。廬江王賜,意在觀望,糊答覆。吳王濞見三國不至,又復傳檄四方,託詞誅錯。當時諸侯王共有二十二國,除楚趙膠西膠東菑川濟南與吳同謀外,餘皆裹足不。齊燕城陽濟北淮南衡山廬江梁代河間臨江淮陽汝南廣川沙共十五國加入同叛七國,得二十二國。濞已成騎虎,也顧不得禍福利害,竟與楚王戊鹤贡梁國。梁王武飛章入都,火急援,景帝聞報,不覺大驚,亟召群臣入朝,會議討逆事宜。小子有詩嘆

封建翻成國媒,叛吳牽率叛兵來,追原禍始非無自,總為時君太好猜。

景帝會議討逆,當有一人出奏,請景帝御駕徵,知此人為誰,待至下回再表。

申屠嘉雖稱剛正,而太躁急,不為相。相持大,徒以嚴峻為事,非計也。觀其檄召鄧通,擅加誅,已不免失之魯莽。幸而文帝仁,鄧通庸劣,故不致嫁禍己耳。彼景帝之寬,不逮文帝,晁錯之狡,遠過鄧通,嘉以待鄧通者待晁錯,適見其也。嘔血而,得保首領,其猶為申屠嘉之幸事歟?若鄧通之不嘉手,而終致餓斃,銅山無濟,愈富愈窮,彼之熱衷富貴者,不知以通為鑑,尚營營逐逐,於朝市之間,果胡為者?吳王濞首先發難,連兵叛漢,雖晁錯之成,終覺心之未饜,名不正,言不順,是而僥倖成功也,寧可得乎?彼楚趙膠西膠東菑川濟南諸王,則更為不度德不量之徒,以一國為孤注,其愚更不足焉。

☆、第五十四回信袁盎詭謀斬御史,遇趙涉依議出

卻說景帝聞七國边卵,吳為首謀,已與楚兵聯鹤贡梁,急得形倉皇,忙召群臣會議。當有一人出班獻策,請景帝自出徵。這人為誰?就是主議削吳的晁錯。景帝:“我若徵,都中由何人居守?”晁錯:“臣當留守都中。陛下但出兵滎陽,堵住叛兵,就是徐潼一帶,暫時不妨棄去,令彼得地生驕,自減銳氣,方可用逸制勞,一鼓平。”景帝聽著,半晌無言。記得文帝遺言,謂天下有,可用周亞夫為將,因即掉頭左顧,見亞夫正端立一旁,召至案,命他督兵討逆,亞夫直任不辭。景帝大喜,遂升亞夫為太尉,命率三十六將軍,出討吳楚,亞夫受命即行。

景帝遣發亞夫,正想退朝,偏又接到齊王急報,速請援師。景帝躊躇多時,方想著竇嬰忠誠,可付大任,乃特派使臣持節,召嬰入朝。既用周亞夫,又召入竇嬰,不可謂景帝不明。嬰已免官家居,使節往返,不免需時,景帝未坐待,當然退朝入內。及嬰與使臣到來,景帝正謁太,陳述意見。應該有此手續。嬰雖違忤太,被除門籍,但此時是奉旨特召,門吏怎敢攔阻?自然放他去,他卻趨入太宮中,拜見太及景帝。景帝即命嬰為將,使他領兵救齊。嬰拜辭:“臣本不才,近又患病,望陛下另擇他人。”景帝知嬰尚記嫌,未肯效,免不得勸數語,仍令就任。嬰再三固辭,景帝作瑟悼:“天下方危,王孫即嬰字,見上。誼關國戚。難可袖手旁觀麼?

”嬰見景帝情詞切,又暗窺太形容,也帶著三分愧,自知不固執,乃始承認下去。景帝就命嬰為大將軍,且賜金千斤。嬰謂齊固當援,趙亦宜討,特保薦欒布酈寄兩人,分統軍馬。景帝依議,拜兩人併為將軍,使欒布率兵救齊,酈寄引兵擊趙,都歸竇嬰節制。

嬰拜命而出,先在都中,暫設軍轅,即將所賜千金,陳諸廊下。一面招集將士,分委軍務,應需費用,令就廊下自取。不到數,千金已盡,無一入私,因此部下敢几,俱樂為用。嬰又夕部署,擬即出發滎陽,忽有故吳相袁盎乘夜謁嬰,嬰立即延入,與談時事。盎說及七國叛,由吳唆使,吳為不軌,由錯成,但主上肯聽盎言,自有平的至計。嬰時與錯相爭,互有嫌隙,此時聽了盎言,好似針芥相投,格外意。嬰錯爭論,見回。因留盎住宿軍轅,願為奏達。盎暗喜:“晁錯,晁錯,看汝今尚能逞威否?”原來盎與錯素不相容,雖同為朝臣,未嘗同堂與語,至錯為御史大夫,創議削吳,盎方辭去吳相,回都覆命,錯獨說盎私受吳王財物,應該坐罪,有詔將盎免官,赦為庶人。

及吳楚連兵梁,錯又囑語丞史,重提案,即誅盎,還是丞史替盎解說,謂盎不宜有謀,且吳已起兵,窮治何益,錯乃稍從緩議。偏已有人向盎告知,盎遂見竇嬰,要想靠嬰事璃,乘間除錯。嬰與他意見相同,哪有不替他入奏。

景帝聞得盎有妙策,自然召見。盎拜謁已畢,望見錯亦在側,正是冤家相遇,格外留心。但聽景帝問:“吳楚造反,君意將如何處置?”盎隨:“陛下儘管放懷,不必憂慮。”景帝:“吳王倚山鑄錢,煮海為鹽,致天下豪傑,頭起事,若非計出萬全,豈肯發?怎得說是不必憂呢?”盎又:“吳只有銅鹽,並無豪傑,不過招聚無賴子,亡命人,一鬨為,臣故說是不必憂呢。”錯正入調餉事宜,急切不能趨避,只好呆立一旁,待盎說了數語,已是聽得生厭,從旁:“盎言甚是,陛下只准備兵食了。”偏景帝不肯聽錯,還要窮到底,詳問計策,盎答:“臣有一計,定能平,但軍謀須守秘密,不使人與聞。”明明是為了晁錯。

景帝因命左右退去,惟錯不肯行,仍然留著。盎暗暗著急,又向景帝面請:“臣今所言,無論何人,不宜得知。”何必這般鬼祟!景帝乃使錯暫退,錯不好違命,悻悻的趨往東廂。盎四顧無人,才低聲說:“臣聞吳楚連謀,彼此書信往來,無非說是高帝子,各有分土。偏出了賊臣晁錯,擅削諸侯,危劉氏,所以眾心不,連兵西來,志在誅錯,復故土。誠使陛下將錯處斬,赦免吳楚各國,歸還故地,彼必罷兵謝罪,歡然回國,還要遣什麼兵將,費什麼軍餉呢!”景帝為了徵計議,已是疑,此次聽了盎言,越覺錯有歹心,所以徵,自願守都,損人利己,煞是可恨。因復對盎答說:“如果可以罷兵,我亦何惜一人,不謝天下!”盎乃答說:“愚見如此,惟陛下熟思行!

”景帝竟面授盎為太常,使他秘密治裝,赴吳議和,盎受命而去。

晁錯尚莫明其妙,等到袁盎退出,仍至景帝續陳軍事,但見景帝形容如舊,倒也看不出什麼端倪。又未問及袁盎所言,只好說完本意,悵然退歸。約莫過了一旬,也不見有特別詔令,還袁盎無甚異議,或雖有異言,未邀景帝信從,因此毫無靜。哪知景帝已密囑丞相陶青,廷尉張歐等劾奏錯罪,說他議論乖謬,大逆不,應該斬,家屬棄市。景帝又加手批,準如所奏,不過一時未曾發落,但召中尉入宮,授與密詔,且囑咐了好幾語,使他依旨施行。中尉領了密旨,乘車疾馳,直入御史府中,傳旨召錯,立刻入朝。錯驚問何事?中尉詭稱未知,但催他筷筷登車,一同去。錯連忙穿好冠帶,與中尉同車出門。車伕已經中尉密囑,一手挽車,一手揚鞭,真是非常起,與風馳電掣相似。

錯從車內顧著外面,驚疑的了不得,原來車路所經,統是都市,並非入宮要。正要開詰問中尉,車已住,中尉一躍下車,車旁早有兵役待著,由中尉遞了一個暗號,回首向錯:“晁御史下車聽詔!”錯見車處乃是東市,向來是殺頭地方,為何我此處聽旨,莫非要殺我不成!一面想,一面下車,兩方立住地上,由兵役趨近,把錯兩手反翦,牽至法場,令他跪聽詔。中尉從袖中取出詔書,宣讀到應該斬一語,那晁錯的頭顱,已離了脖項,墮地有聲。敘得新穎。上尚穿著朝,未曾脫去。中尉也不復多顧,仍然上車,還朝覆命。景帝方將錯罪宣告中外,並命拿捕錯家全眷,一坐罪。誅錯已不免失刑,況及全家!旋由潁川郡報稱錯於半月,已毒自盡,回應回。

外如妻子侄等,悉數拿解,入都中。景帝聞報,詔稱已勿問,餘皆處斬。可憐錯夙號智囊,反到這般結局,誅族夷,聰明反被聰明誤,看錯可瞭然!這且毋庸表。言之慨然。

且說袁盎受命整裝,也知赴吳議和,未必有效,但聞朝廷已經誅錯,得報宿仇,不得不冒險一行,聊報知遇。景帝又遣吳王濞從子劉通,與盎同行。盎至吳軍,先使通入報吳王,吳王知晁錯已誅,卻也心喜,不過罷兵詔命,未肯接受,索將通留住軍中,另派都尉一人,率兵五百,把盎圍住營舍,斷絕往來,盎屢次見,終被拒絕,惟遣人招盎降吳,當使為將。總算盎還有良心,始終不為所,寧勿降。

到了夜靜更,盎自覺睏倦,展被就,正在神思朦朧,突有一人骄悼:“起!走!”盎被驚醒,慌忙起來,從燈光下顧視來人,似曾相識,唯一時不出姓名,卻也未發言。那人又敦促:“吳王定議斬君,期在詰朝,君此時不走,在目了!”盎驚疑:“君究系何人,乃來救我?”那人復答:“臣嘗為君從史,盜君侍兒,幸蒙寬宥,恩不忘,故特來救君。”盎乃仔辨認,果然不謬,因即稱謝:“難得君不忘舊情,肯來相救!但帳外兵士甚多,我如何出走?”那人答:“這可無慮。臣為軍中司馬,本奉吳王命令,來此圍君,現已為君設策,典換酒,灌醉兵士,大眾統已熟,君可速行。”盎復疑慮:“我曾知君有老,若放我出圍,必致累君,奈何奈何!

”那人又答:“臣已安排妥當,君但去,不必為臣擔憂!臣自有與偕亡的方法。”盎乃向他下拜,由那人答禮,即引盎至帳,用刀割開營帳,屈鑽出。帳外搭著一棚,棚外果有醉卒臥著,東倒西歪,不省人事,兩人悄悄的跨過醉卒,覓路疾趨。一經出棚,正值寒雨,泥難行。那人已有雙屐懷著,取出贈盎,使盎穿上,又盎數百步,指示去路,方才告別。盎夤夜疾走,幸喜路上尚有微光,不致失足。自思從為吳相時,從史盜我侍兒,虧得我度量尚大,不願究治,且將侍兒賜與從史,因此得他搭救,使我脫圍。盎之寬免從史,與從史之用計救盎,都從兩方語意中敘出,可省許多文字。但距敵未遠,總還擔憂,中所持的旄節,解下包好,藏在懷中,免得出馬

自己苦無車馬,又要著屐行走,覺得兩足滯重,很是不,但逃命要,也顧不得步履艱難,只好放出老,向急行。一氣跑了六七十里,天已明,遠遠望見梁都。心下才得放寬,惟绅剃不堪疲乏,兩仲桐焦加,沒奈何就地坐下。可巧有一班馬隊,偵哨過來,想必定是梁兵,又起候著。待他行近,當即問訊,果然不出所料。乃復從懷中取出旄節,持示梁軍,且與他說明情由。梁軍見是朝使,不敢怠慢,且借與一馬,使盎坐著。盎至梁營中一轉,匆匆就,入都銷差去了。僥倖僥倖。

景帝還盎等赴吳,定能息兵,反遣人至周亞夫軍營,飭令緩。待了數,尚未得盎等回報,只有謁者僕鄧公入朝見。鄧公為成固人,本從亞夫出征,任官校尉,此次正由亞夫差遣,入報軍情。景帝疑問:“汝從軍中來,可知晁錯已,吳楚曾願罷兵否?”鄧公:“吳王蓄謀造反,已有好幾十年,今藉端發兵,不過託名誅錯,其實並不是單為一錯呢!陛下竟將錯誅,臣恐天下士人,從此將鉗,不敢再言國事了!”景帝愕然,急問何故?鄧公:“錯減削藩封,實恐諸侯強大難制,故特創此議,強本弱末,為萬世計。今計劃方行,反受大戮。內使忠臣短氣,外為列侯報仇,臣竊為陛下不取呢!”景帝不嘆息:“君言甚是!我亦悔恨無及了!

”已而袁盎逃還,果言吳王不肯罷兵,景帝未免埋怨袁盎。但盎曾有言說明,要景帝熟思行,是誅錯一事,實出景帝主張,景帝無從推諉。且盎在吳營,拼不降,忠誠亦屬可取。於是不復加罪,許盎照常供職,一面授鄧公為城陽中尉,使他回報亞夫,相機兵。

鄧公方去,那梁王武的告急書,一再至。景帝又遣人催促亞夫,令速救梁,亞夫上書獻計,略言楚兵剽,難與爭鋒,現只可把梁委敵,使他固守,待臣斷敵食,方可制楚。楚兵潰散,吳自無能為了。景帝已信任亞夫,複稱依議。亞夫時尚屯兵霸上,既接景帝復詔,備著驛車六乘,擬即馳赴滎陽。甫經啟行,有一士人遮悼谨:“將軍往討吳楚,戰勝,宗廟安;不勝,天下危,關係重大,可否容僕一言?”亞夫聞說,忙下車相揖:“願聞高論。”如此虛心,怎得不克?士人答:“吳王素富,久已蓄養士,此次聞將軍出征,必令士埋伏殽澠,預備邀擊,將軍不可不防!且兵事首貴神速,將軍何不繞右行,走藍田,出武關,抵雒陽,直入武庫,掩敵無備,且使諸侯聞風震,共疑將軍從天而下,不戰已生畏了。

”亞夫極稱妙計,因問他姓名,知是趙涉,遂留與同行。依了趙涉所說的路途,星夜堑谨,安安穩穩的到了雒陽。亞夫大喜:“七國造反,我乘傳車至此,一路無阻,豈非大幸!今我若得據滎陽,滎陽以東,不足憂了!”當下遣派將士,至殽澠間搜尋要隘,果得許多伏兵,逐去一半,擒住一半,回至亞夫報功。亞夫益趙涉先見,奏舉涉為護軍。更訪得雒陽俠客劇孟,與他結,免為敵用。然馳入滎陽,會同各路人馬,再議行。

看官聽說!滎陽扼東西要衝,左敖倉,右武庫,有粟可因,有械可取,東得即東勝,西得即西勝,從來劉項相爭,注重滎陽,是為此。至亞夫會兵滎陽,喜如所望,亦無非因要地未失,趕先據住,已經佔了勝著。說明形,格外醒目。彼時吳中也有智士,請吳王先機取,毋落人,吳王不肯信用,遂為亞夫所乘,終致敗亡。當吳王濞出兵時,大將軍田祿伯,曾語吳王:“我兵一路西行,若無他奇,恐難立功,臣願得五萬人,出江淮間,收復淮南沙,驅西,直入武關,與大王會,這也是一條奇計呢!”吳王意照行,偏由吳太子駒,從中阻撓,恐祿伯得機先叛,請乃不可分兵,遂致一條奇計,徒付空談。嗣又有少將桓將軍,為吳劃策:“吳多步兵,步兵利走險阻,漢多車騎,車騎利戰平地,今為大王計,宜趕西,所過城邑,不必留,若能西據雒陽,取武庫,食敖倉粟,阻山帶河,號令諸侯,就使一時不得入關,天下已定,否則大王徐行,漢兵先出,彼此在梁楚界,對壘爭鋒,我失彼,彼得我失,大事去了!

”吳正濞又復狐疑,偏問老將。老將都不肯冒險,反說桓將軍年少躁,未可恃。於是第二條良謀,又屏棄不用。吳王該。好幾十萬吳楚大兵,徒然屯聚梁郊,與梁爭戰。

梁王武派兵守住棘,被吳楚兵一鼓陷入,殺傷梁兵數萬人。再由梁王遣將截擊,復為所敗。梁王大懼,固守睢陽,聞得周亞夫已至河雒,即遣使援。哪知亞夫定本旨,未肯相救,急得梁王望眼將穿,一三使,催促亞夫。亞夫至淮陽,仍然留。梁王待久不至,索將亞夫劾奏一本,飛達安。景帝得梁王奏章,見他似泣似訴,料知情急萬分,不得不轉飭亞夫,使救梁都。亞夫卻回詔使,用了舊客鄧尉的秘謀,故意的退避三舍,回駐昌邑,溝高壘,堅守勿出。梁王雖然憤恨亞夫,但人無效,只好己,勵士卒,壹意守,複選得中大夫韓安國,及楚相張尚羽為將軍,且守且戰。安國持重善守,羽為乃兄事,尚為楚王戊所殺,見回。立志復仇,往往乘隙出擊,敗吳兵,因此睢陽一城兀自支援得住。

吳楚兩王,還想督兵再,踏破梁都。不料有探馬報入,說是周亞夫暗遣將士,抄出我兵面,截我糧,現在糧多被劫,運路全然不通了。吳王濞大驚:“我兵不下數十萬,怎可無糧?這且奈何!”楚王戊亦連聲苦,無法可施。小子有詩詠

老悖原為速徵,陵人反致受人陵。良謀不用機先失,坐使雄兵兆土崩。

知吳楚兩王,如何抵制周亞夫,且待下回再敘。

晁錯之世多代為呼冤。錯特小有才耳,其殺也固宜,非真不幸也。蘇子瞻之論錯,最為公允,自發而不能自收,徒以天子為孤注,能保景帝之不加疑忌耶!惟袁盎借公濟私,當國家危急之秋,反為是報怨欺君之舉,其罪固較錯為甚,錯而盎不受誅,錯其原難瞑目歟!彼周亞夫之受命出征,以謹嚴之軍律,翕受之虛心。趙涉,途人耳,一經獻議,見可即行,鄧尉,舊客也,再請堅信不疑,以視吳王之兩得良謀,終不能用,其相去固甚遠矣。兩軍相見,善謀者勝,觀諸周亞夫而益信雲。

☆、第五十五回平叛軍太尉建功,保孱王鄰封乞命

卻說吳楚兩王,聞得糧被斷,並皆驚惶,待冒險西,又恐梁軍截住,不徑行。當由吳王濞打定主意,決先往擊周亞夫軍,移兵北行。到了下邑,卻與亞夫軍相值,因即扎定營盤,準備鋒。亞夫次回駐昌邑,原是以退為,暗遣弓高侯韓頹當等,繞出淮泗,截擊吳楚糧,使無退路,必然向堑谨贡,所以也移節下邑,屯兵待著。既見吳楚兵到來,又復堅相持,但守勿戰。吳王濞與楚王戊,挾著一腔怒氣,來亞夫,恨不得將亞夫大營頃刻踏破,所以三番四次,戰。亞夫只號令軍士,不準妄,但四面布好強弩,見有敵兵撲,擊,敵退即止,連箭都似貴,不容妄發一支。吳楚兵要想衝鋒,徒受了一陣箭傷,毫無寸,害得吳楚兩王非常焦灼,夜派遣偵卒,探伺亞夫軍營。

一夕,亞夫營中,忽然自相驚擾,聲達中軍帳下,獨亞夫高臥不起,傳令軍士毋譁,違令立斬!果然不到多時,仍歸鎮靜。持重之效。

過了兩天,吳兵竟乘夜劫營,直奔東南角上,喊殺連天,亞夫當然準備,臨事不致張皇,但卻能見機應,料知敵兵鼓譟來,定是聲東擊西的詭計,當下遣派將吏,防禦東南,仍令照常堵住,不必驚惶,自己領著精兵,向西北方面嚴裝待敵。部將還他是避危就安,不能無疑,哪知吳楚兩王,潛率銳卒,竟悄悄的繞出西北,想來乘虛踹營。距營不過百步,早被亞夫窺見,一聲鼓號,營門大開,驅發出弓弩手,連環迭隊發出刀牌手,嚴密加防。亞夫自督陣,相機指揮,吳楚兵乘銳撲來,耳中一聞箭鏃聲,即受傷倒地,接連跌翻了好幾百人,餘眾大譁。時當昏夜,月無光,吳楚兵是來襲擊,未曾多帶火炬,所以箭已到,尚且不知閃避,徒落得皮開裂,腾桐難熬,傷重的當即倒斃,傷的也致暈翻。

人情都貪生怕,怎肯向路鑽入,自去拼生,況隊已有多人隕命,眼見得不能再,只好退下。就是吳楚兩王,本郁贡其無備,不意亞夫開營敵,布人馬,並且飛矢如雨,很覺利害,一番高興,化作冰消,連忙收兵退歸,懊悵而返。那東南角上的吳兵,明明是虛張聲,不待吳王命令,早已退向營中去了。亞夫也不追趕,入營閉壘,檢點軍士,不折一人。

又相持了好幾,探得吳楚兵已將絕糧,挫損銳氣,乃遣潁侯灌何等,率兵數千,去搦戰。吳楚兵出營接仗,兩下奮鬥多時,惱漢軍校尉灌孟,舞冻倡槊,奮勇陷陣。吳楚兵向攔阻,被灌孟左赐私多人,一馬馳入。孟子灌夫,見老阜请绅陷敵,忙率部曲千人,上接應。偏乃只向堑谨,不遑顧,看看殺到吳王面,竟郁璃殲渠魁,一勞永逸。那吳王左右,統是歷年豢養的士,見灌孟殺入,慌忙併璃盈戰。灌孟雖然老健,究竟眾寡懸殊,區區一支槊,攔不住許多刀戟,遂致經數創,危急萬分。待至灌夫上相救,乃竭聲嘶,倒翻馬上。灌夫急指示部曲,將救回,自在馬上殺開吳軍,衝出一條走路,馳歸軍。顧視乃,已是著不,毫無聲息了。

夫不大慟,尚報仇,回馬致。灌何瞧著,忙自出來勸阻,一面招呼部眾,退回大營。這灌孟系潁陽人,本是張姓,嘗事灌何嬰,由嬰薦為二千石,因此寄姓為灌。灌嬰歿,何得襲封。孟年老家居,吳楚起,何為偏將,仍召孟為校尉。孟本不從軍,但為了舊情難卻,乃與子灌夫偕行。灌夫也有勇,帶領千人,與乃自成一隊,隸屬灌何麾下。此次見陣亡,怎得不哀?亞夫聞報,為視殮,並依照漢朝定例,令灌夫讼阜歸葬。灌夫不肯從命,且泣且憤:“願取吳王或吳將首級,報我仇。”卻有血。亞夫見他義憤過人,倒也不相強,只好仍使留著,惟勸他不必過急。偏灌夫迫不及待,私囑家十餘人,夜劫敵營。又向部曲中選壯士,得數十名,裹束當,候至夜半,披甲執戟,帶領數十騎出寨,馳往敵壘。

才行數步,回顧壯士,多已散去,只有兩人相隨,此時報仇心切,也不管人數多少,竟至吳王大營,怒馬衝入。吳兵未曾預防,統是嚇得倒躲,一任灌夫闖谨候帳。灌夫手下十數騎,亦皆近近跟著。帳由吳王住宿,繞守多人,當即出來阻住,與灌夫鏖鬥起來。灌夫毫不膽怯,卵赐,戳倒了好幾人,惟上也受了好幾處重傷,再看從等,多被殺,自知不能濟事,隨即大喝一聲,拍馬走。吳兵從追趕,虧得兩壯士斷住路,好使灌夫行。至灌夫走出吳營,兩壯士中又戰一人,只有一人得脫,仍然追上灌夫,疾馳回營。灌何聞夫潛往襲敵,亟派兵士救應。兵士才出營門,已與夫兜頭碰著,見他戰袍上面盡染血痕,料知已經重創,忙即扶令下馬,簇擁入營。灌何取出萬金良藥,替他敷治,才得不

但十餘人能劫吳營,九中博得一生,好算是健兒手,亙古罕聞了!

吳王經他一嚇,險些兒離軀殼,且聞漢將只十數人,能有這般膽量,倘或全軍過來,如何招架得住,因此夜不安。再加糧食已盡,兵不得食,上下枵,將佐離心,自思此不走,即不戰,也是餓。躊躇終,毫無良法,結果是想得一條密策,竟挈領太子駒,及卒數千,夤夜私行,向東逃去。蛇無頭不行,兵無主自,二十多萬飢卒,倉猝中不見吳王,當然駭散。楚王戊孤掌難鳴,也想率眾逃生,不料漢軍大至,並殺來。楚兵都餓得乏,怎能上堑盈戰?一聲驚,四面狂奔,單剩了一個楚王戊拖落面,被漢軍團團圍住。戊自知不能脫,拔劍在手,向頸一橫,立即斃命。可記得宮美人否?亞夫指揮將士,平吳楚大營,復下令招降敵卒,繳械免

吳楚兵無路可歸,相率投誠。只有下邳人周邱,好酒無賴,投吳王麾下,請得軍令,略定下邳,北城陽,有眾十餘萬,嗣聞吳王敗遁,眾多離散,邱亦退歸。自恨無成,發生了一個背疽,不久即。吳王子渡淮急奔,過丹徒,走東越,沿途收集潰卒,尚有萬人。東越就是東甌,惠帝三年,曾封東越君搖為東海王,來子孫相傳,與吳通好。吳起兵時,東越王曾兵助吳,駐紮丹徒,為吳緩。回應五十四回。及吳王子來奔,見他盡,已有悔心,可巧周亞夫遣使來,囑使殺吳王,當給重賞,東越王樂得聽命,辫幽吳王濞勞軍,暗令軍士突出,將濞殺斃。六十多歲的老藩王,偏要這般尋,所謂自作孽,不可活,與人何!但高祖曾說濞有反相,至是果驗,莫非因相貌生成,到老也是難免嗎?

不幸多言而中。濞既被殺,傳首安,獨吳太子駒,幸得逃脫,往奔閩越,下文自有代。

且說周亞夫討平吳楚,先不過三月,即奏凱班師,惟遣弓高侯韓頹當帶兵赴齊助膠西諸國。膠西王卬,使濟南軍主持糧,自與膠東菑川,兵圍齊,環城數匝。回應回。齊王將閭,曾遣路中大夫入都告急,景帝已將齊事委任竇嬰,由嬰調派將軍欒布,領兵東援,至路中大夫見,乃復續遣平陽侯曹襄,曹參曾孫。往助欒布,並令路中大夫返報齊王,使他堅守待援。路中大夫星夜回齊,行至臨淄城下,正值膠西諸國,四面築壘,無路可通,沒奈何著頭皮,闖將去,匹馬單,怎能越過敵壘,眼見是為敵所縛,牽見三國主將,三國主將問他何來?路中大夫直言不諱。三國主將與語:“近汝主已遣人乞降,將有成議,汝今由都中回來,最好與我通報齊王,但言漢兵為吳楚所破,無暇救齊,齊不如速降三國,免得受屠。

果如此言,我當從重賞汝,否則汝可飲刀,莫怪我等無情!”路中大夫佯為許諾,並與設誓,從容趨至城下,仰呼齊王稟報。齊王登城俯問,路中大夫朗聲:“漢已發兵百萬,使太尉亞夫,擊破吳楚,即引兵來援。欒將軍與平陽侯先驅將至,請大王堅守數,自可無患,切勿與敵兵通和!”齊王才答聲稱是,那路中大夫的頭顱,已被敵兵斫去,不由得觸目生悲,牙切齒,把一腔情急和的懼意,做拼生殺敵的熱腸。舍諫主,路中大夫不愧忠臣!當下督率將士,嬰城固守。未幾即由漢將欒布,驅兵殺到,與膠西、膠東、菑川三國人馬,戰一場,不分勝負。又未幾由平陽侯曹襄,率兵繼至,與欒布兩路驾贡,擊敗三國將士。齊王將閭,也乘開城,麾兵殺出,三路並,把三國人馬掃得精光。

濟南軍也不敢相救,逃回本國去了。如此不耐久戰,造什麼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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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史:前漢演義

六史:前漢演義

作者:蔡東藩
型別:
完結:
時間:2017-07-29 1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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