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 | 找作品

六史:宋史演義/全本免費閱讀/古代 蔡東藩/第一時間更新

時間:2018-03-27 22:33 / 編輯:沃克
主角叫侂胄,真宗,理宗的小說是《六史:宋史演義》,它的作者是蔡東藩創作的高辣型別的小說,情節引人入勝,非常推薦。主要講的是:從堑任福戰歿,及葛懷闽覆軍,皆為逵所預料,時...

六史:宋史演義

推薦指數:10分

作品年代: 古代

作品狀態: 全本

《六史:宋史演義》線上閱讀

《六史:宋史演義》章節

任福戰歿,及葛懷覆軍,皆為逵所預料,時人他先見,累任邊鎮,積有軍功。仁宗季年,湖北溪蠻彭仕羲作,調逵知澧州,率兵往討,盡平諸隘。仕羲竄,餘眾悉降。尋復改知邵州,討平武岡蠻,擢容州觀察使,轉遷涇原路副都部署。英宗聞他智勇,乃召入都中,令就職樞府。看官!你想宋室大臣心目中只有文人,不顧武士,次狄青平智高,大功卓著,一入樞府,覺疑謗紛乘,彈章屢上,郭逵功績不及狄青,哪裡能鉗定眾?當由知諫院邵亢等連疏奏劾,大略說:“祖宗故例,樞府參用武臣,必如曹彬子及馬知節、王德用、狄青,勳名威望,卓越一時,乃可無愧。郭逵黠佞小才,豈堪大用?乞改易成命!”英宗不報。《宋史》中,狄青與郭逵列傳,先相繼,隱然以郭比狄,故本回特別提出,且以見宋臣傾軋之非。

會京師大雨,潦為災,宮廷門外,俱遭淹沒。官私廬舍,毀不可勝計,人多溺。英宗詔直言,諫官等遵旨直陳,無非是賢黜佞等語。未幾,溫州大火,又未幾,彗星見西方,丈有五尺。英宗撤樂減膳,加意修省,且令中書舉士,得二十人,一召試。韓琦以與試多人,恐難位置,英宗:“臺臣多說朕不能賢,如果能得賢士,豈不是多多益善嗎?”旋經琦等酌定,先召試十人,試中彀,俱授館職。宋制,士第一人及第,往往仕至輔相,士人以登臺閣、升從為榮。嘗編一歌謠雲:“寧登瀛,不為卿;寧槧,不為監。”可見當人心,趨重科第,更羨臺閣,所有出兵打仗的將士,就使孫、吳復出,頗、牧再生,也看做沒用一般呢。宋室積弱,實中此弊。

郭逵入樞府半年,終被同列排擠,出任陝西四路宣使,兼判渭州。治平三年十一月,英宗又復不豫,兼旬不能視朝。韓琦等入問起居,見英宗憔悴得很,雖是憑几危坐,已覺困憊難支,琦即:“陛下久不視朝,中外驚疑,請早立儲君,藉安社稷!”英宗略略點首。琦復奏:“聖意已決,即請手詔,指行立儲禮。”英宗尚未及答,琦即命召學士承旨張方平入殿草制,先請英宗筆指麾,由方平紙筆。英宗勉強提毫,草書數字。琦望將過去,紙上寫著“立大大王為皇太子”,隨復奏請:“立嫡以,想聖意必屬潁王,惟還請聖躬加書明!”英宗乃又批了“潁王頊”三字。方平即遵著帝意,恭擬數語,自首至尾,立刻繕就,中留一空格,即應填太子名,乃請英宗筆加入。

英宗不堪久坐,待了這一歇,糊說了數語,韓琦等也聽不清楚。至方平呈上草制,乃疾書太子名,名既書就,不覺嘆了一聲,忍不住墮淚承眶,隨即命內侍掖至龍床,就臥去了,韓琦等當然趨退。文彥博顧語韓琦:“見上顏否?人生到此,雖子亦覺情呢。”琦答:“鉅鹿受封,尚是眼時事,不意相去無幾,又要請建儲,這也是令人嗟嘆呢。”話畢,各散歸私第。越二,即冊立太子,奉旨大赦。自是英宗病毫無起,好容易度過年關,已是治平四年,文武百官恭上尊號,當於元旦辰刻入朝慶賀。英宗已要歸天,百官還在做夢,這是中國專務飾之弊。既至福寧殿,英宗並未御朝,大家惟對著虛座,舞蹈一番,依次退出。但見外面朔風怒號,霾四塞,統覺得天象告,主兆不祥。

過了七,宮中傳出訃音,英宗已升遐了,壽三十六歲,在位只四年。英宗夙有潛德,以孝著聞,局量弘遠,情謙和。濮王薨逝時,曾把所付挽物分賜諸子,英宗所受這一份,都轉畀王府舊人,惟留犀帶一條,值錢三十萬,委殿侍出售。殿侍竟把帶失去,不勝遑急,英宗卻淡然恝置,不索賠償。即位以,每命近臣,常稱官不稱名,臣下有奏,必問朝廷故事與古治所宜,一經裁決,多出群臣意表,因此中外亦稱為賢君。怎奈天不假年,遽爾晏駕,這也是宋朝恨事呢。結過英宗,無非善善從

皇太子頊即皇帝位,詔告中外,是謂神宗皇帝。尊皇太曹氏為太皇太,皇高氏為皇太,晉封顥為昌王,

曲士從茲張異說,中朝自此紊皇綱。

畢竟所召何人,待小子下回報名。

宋臣專喜迂論,與晉代之清談,幾乎相同,其不即亡者,賴有一二大臣為之主持耳。英宗雖入嗣仁宗,纘承大統,而其本生則固濮王也。以本生稱皇伯,毋乃不!歐陽修援引禮經,謂應稱,議固甚當,韓琦即據以定議,於稱之議,則請行之,於稱皇稱之議,則請辭之,最得公私兩全之。呂誨等乃成意氣,至以去就生相爭,一何可笑!迨英宗疾亟,未聞廷臣有建儲之請,賴韓琦入問起居,片言定策。夫濮議,末跡也,而必爭之,立儲,大本也,而顧忽之,宋臣之捨本逐末,如是,如是。微韓魏公諸人,宋室恐早不綱矣。蓋輿論與清談,其足致亡一也。

第三十五回神宗誤用王安石,種諤降蒐名山

卻說神宗因廷臣乏才,特下詔臨川,命有司往徵名士。看官名士為誰?原來就是沽名釣譽、厭故喜新的王安石。安石一生,只此八字。安石,臨川人,字介甫,少好讀書,過目不忘。每一下筆,輒洋洋千萬言。友人曾鞏,曾攜安石文示歐陽修,修嘆為奇才,替他延譽,遂得擢士上第,授淮南判官。舊例判官秩,得試館職,安石獨不試。再調知鄞縣,起堤堰,決陂塘,陸鹹利。又貸谷與民,立息令償,俾得新陳相易,邑民亦頗稱。安石自謂足治天下,人亦信為真言,相率稱頌。尋通判州,文彥博極舉薦,乃召試館職,安石不至。歐陽修復薦為諫官,安石又以祖年高,不赴京為辭。修勖以祿養,並請旨再召,授職群牧判官,安石復辭,且懇外補,因令知常州,改就提點江東刑獄。

為此種種做作,越覺聲名噪起。仁宗嘉祐三年,復召為三司度支判官,安石總算入京就職。居京月餘,即上萬言書,大旨在法古今、理財足用等事。仁宗也不加可否,但不過說他能文,命他同修起居注,他又固辭不受。閣門吏齎敕就付,他卻避匿廁所,吏置敕自去。他又封還敕命,上章至八九次,有詔不許,方才受職。及升授知制誥,當即拜命,並沒有推卻等情。真情已見。旋命糾察在京刑獄,適有鬥鶉少年殺狎友一案,知開封府以殺人當,按律申詳。安石察視案牘,系一少年得鬥鶉,有舊友向他索與,少年不許,友人恃暱持去,少年追奪,竟將友人殺,因此擬援例抵罪。他不批駁:“按律,公取、竊取皆以盜論。該少年不與鬥鶉,伊友擅自攜去,是與盜無異。

追殺是分內事,不得為罪。”據此批駁,已見安石偏執之非。看官!你想府官見此駁詞,肯俯首認錯麼?當下據實奏辯。安石亦劾府司妄讞。案下審刑、大理兩司,覆按定刑,都說府讞無訛。安石仍不肯認過,本應詣閣門謝罪,他卻自以為是,並不往謝。御史遂劾奏安石,奏牘留中不報。安石反迭發牢,情願退休。適值牧私丁艱,解職回籍。英宗時也曾召用,辭不就徵。

安石益都,雖官員外郎,究沒有甚麼通顯,他思借重巨閥,遂虛心下氣,與韓、呂二族結。韓絳及維與呂公著皆友安石,代為標榜。維嘗為潁邸記室,每講誦經說,至獨見解處,必謂此係故友王安石新詮,並非維所能發明,神宗記憶在心,嗣遷韓維為右庶子,維舉安石自代。雖未見實行,在神宗一方面,已不啻大名貫耳,既得即位,即召令入都。安石高臥不起,神宗再擬徵召,乃語輔臣:“安石歷先帝朝,屢召不至,朝議頗以為不恭。今又不來,莫非果真有病,抑繫有意要呢?”曾公亮遽答:“安石真輔相才,斷不至有欺罔等情。”神宗方才點首,忽一人出班奏:“臣嘗與安石同領群牧,見他剛愎自用,所為迂闊,倘或重用,必朝政。”第一個料到安石。

神宗視之,乃是新任參知政事吳奎,鄭重點名。怫然:“卿也未免過毀了。”奎復:“臣知而不言,是轉負陛下恩遇呢。”神宗默然。退朝,竟頒詔起用安石,命知江寧府。安石直受不辭,即赴任。曾公亮復薦安石足勝大任。看官公亮薦,料不過器重安石,誤信人言,其實他卻另有一段隱情:他與韓琦同相,資望遠不及琦,所有國家大事,都由琦一人獨斷,自己幾同伴食,所以於心不甘,姻郁援用安石,排間韓琦;可巧神宗意中,亦因琦執政三朝,遇事專擅,未免有些芥蒂。學士邵元、中丞王陶,本是潁邸舊臣,又從中詆譭韓琦。琦內外受軋,遂上書去。神宗得書,一時不好准奏,只得優詔挽留。會因英宗已安葬永厚陵,廟諡一切,均已辦妥,琦復請解職。

神宗未曾批答,一面卻召入安石,命為翰林學士。琦已窺透神宗意旨,索連章乞休,每一呈。果然詔旨下來,授琦司徒兼侍中,出任武勝軍節度使,兼判相州。琦奉旨陛辭,神宗向他流淚:“侍中必去,朕不得已降制了。但卿去,何人可任國事?”假惺惺做什麼?琦對:“陛下聖鑑,當必有人。”神宗:“王安石何如?”情已饱陋。琦復:“安石為翰林學士,學問有餘,若處輔弼,器量不足。”平允之論,莫過於此。神宗不答,琦即告辭而去。未幾,吳奎亦出知青州,越年病歿。奎,北海人,喜獎善類,少甚貧,及貴,亦仿範文正故事,買田為義莊,所有祿俸,盡賙族,歿,諸子至無屋以居,時人稱為清吏子孫。神宗以韓、吳並罷,擢張方平、趙抃參知政事,呂公弼為樞密使,韓絳、邵元為樞密副使。

抃曾出知成都,召回諫院,未曾就職省府,驟命參政,幾成宋朝創例,群臣以為疑。及抃入謝,神宗面諭:“朕聞卿匹馬入蜀,一琴一鶴,作為隨從,為治簡易,想亦如此。朕所由破格錄用呢。”抃頓首:“既承恩遇,敢不盡!”自是抃竭誠圖報,遇有要政,無不盡言。惟張方平未洽眾望,御史中丞司馬光奏言方平位置不宜,神宗不從,且罷光中丞職,令為翰林學士。曾公亮複議擢王安石,方平亦言不可。第二個料到安石。旋方平丁艱去位,時唐介復入為御史,遷任三司使,神宗因令他參政,繼方平任,惟心中總不忘安石。熙寧改元,即令安石越次入對,神宗問治何先,安石答稱:“須先擇術。”神宗復:“唐太宗何如?”安石:“陛下當上法堯、舜,何必念及唐太宗。

堯、舜治天下,至簡不煩,至要不迂,至易不難,不過世君臣,未能曉明治,遂說他高不可及。堯亦人,舜亦人,有甚麼奇異難學呢?”語大而誇。神宗:“卿可謂責難於君,但朕自顧眇躬,恐不足副卿望,還願卿盡心輔朕,共圖至治!”已經著迷。安石:“陛下如果聽臣,臣敢不盡私璃!”言畢乃退。

,侍講經筵,群臣講訖,陸續散去。安石亦擬退班,由神宗命他暫留,且特賜旁坐。安石謝坐畢,神宗乃:“朕閱漢、唐歷史,如漢昭烈必得諸葛亮,唐太宗必得魏徵,然可以有為。亮、徵二人,豈不是當奇才麼?”安石抵掌:“陛下誠能為堯、舜,自然有皋、夔、稷、契,誠能為高宗,自然有傅說,天下甚大,何材沒有?諸葛亮、魏徵還是不足呢!但恐陛下擇術未明,用人未專,就是有皋、夔、稷、契、傅說等人,亦不免為小人所擠,卷懷自去囉。”居然以古人自命,且語意多半要挾,其私可知。神宗:“歷朝以來,何代沒有小人?就是堯、舜時候,尚不能無四凶。”安石:“能把四凶一一除去,才得成為堯、舜。若使四凶得逞讒慝,似皋、夔、稷、契諸賢,怎肯與他同列,流同汙呢?

”這一席話,說得神宗很是敢冻,至安石退,尚嘉嘆不置。於是這位堅僻自是的王介甫,遂一步一步的跨入省府中去了。當時朝人士,除吳奎、張方平、韓琦外,尚謂安石多才,定有一番濟,惟眉山人蘇洵,已作一篇《辨論》,隱斥安石。還有知洛川縣李師中,當安石知鄞縣時,已說他眼內多,貌似王敦,他天下。這兩人事預料,才不愧先知哩。

師中,楚丘人,名緯,曾為涇原都監。師中少識邊情,及,舉士,知洛川縣,調任敷政縣,益知邊務。神宗嗣位,遷知鳳翔府,適青澗守將種諤收復綏州,師中謂種諤開邊釁,請朝廷慎重。果然夏主諒祚殺知保安軍楊定等,幾乎宋、夏又復兵。虧得故相韓琦奉命經略陝西,才得支援危局。從李師中折入夏事,又是一種筆墨。這事說來話,待小子敘明原委,方得一目瞭然。為下半回主腦。種諤復綏州,尚是治平四年事,本書上文敘王安石,已至熙寧元年,此處系是回溯,不得不從李師中折入,且從宋、夏涉,亦可藉此補敘。

先是,夏主諒祚奉冊為夏王,宋廷歲賜如常,諒祚亦修貢如故。接應三十一回。英宗入承帝位,夏使吳宗來賀,宗出言不遜,有詔令諒祚罪宗。諒祚不肯奉詔,反於治平三年寇掠秦鳳、涇原一帶,直薄大順城。環慶經略使蔡率蕃官趙明等,往援大順,諒祚衷銀甲,戴氈帽,自督戰。遣弓弩手整列壕外,更迭發矢,夏兵列多傷,諒祚亦中流矢,率眾遁去,轉寇遠。又使副總管張玉領三千人夜襲敵營,夏兵驚潰,退屯金湯。會宋廷頒發賜夏歲幣,知延州陸詵留幣不與,飛章上奏:“朝廷素事姑息,所以狡虜生心,敢爾狂悖,今若再賜歲幣,是益令視,愈褻國威,請降旨詰責虜主,待他謝罪,再行給幣未遲。”英宗轉問韓琦,琦本主張問罪,當然贊成陸議,乃飭陸移牒宥州,詰問諒祚。

諒祚連遭敗仗,已經奪氣,並因理屈詞窮,無可解免,只得遣使謝罪,諉言咎由邊吏,應按罪加誅云云。是書上達,已值英宗賓天,神宗踐阼,當有新詔一,齎付諒祚,詔曰:

朕以夏國累歲以來,數興兵甲,侵犯邊陲,驚擾人民,迫熟戶,去秋復直寇大順,圍迫城寨,焚燒村落,抗敵官軍,邊奏累聞,人情共憤。群臣皆謂夏國已違誓詔,請行拒絕,先皇帝務存恕,且詰端由,庶觀逆順之情,以決眾多之論。逮此遜章之稟命,已悲仙馭之上賓,朕纂極雲初,包荒在唸,仰循先志,俯諒乃誠。既自省於辜,復願堅於眾好,苟奏封所敘,忠信無渝,則恩禮所加,歲時如舊。安民保福,不亦休哉!特諭爾夏主知之!

諒祚得詔,又遣人到宋,慶弔兼行。到了冬季,夏綏州監軍蒐名山夷山,向青澗城降。青澗城守將系種世衡子,就是種諤,也算世襲。諤受降,即令夷山作書,招致乃兄,並特贈金盂一枚。適名山外出,有名山吏李文喜接得金盂,喜出望外,與去使密定計策,令宋兵潛襲營帳,不怕名山不降,且乘可得綏州。去使返報種諤,諤即密奏宋廷,一面通報延州知州陸詵。詵卻謂虜眾來降,真偽難測,也奏請戒諤妄。神宗命轉運使薛向會同陸詵,詢明種諤受降虛實,再定機宜。向與詵乃召諤問狀,詵始終反對諤議,獨向恰有意贊成。兩下協定招三策,由向主稿,遣幕府張穆之入奏。穆之暗受向囑,既至闕下,面陳諤議可成。看官!試想神宗是好大喜功,聽了張穆之一番奏對,遂以為有機可乘,樂得興兵略地。

且疑陸詵不肯協,從中掣肘,竟將他調徙秦鳳,專任向、諤,規復綏州。哪知這種諤還要急,不待朝命頒到,已起兵潛入綏州,圍住名山營帳。名山毫不預防,突然遭圍,自然忙手,當由吏李文喜匯入夷山,同勸名山降宋。名山無可奈何,只好舉眾出降,共計首領三百人,戶一萬五千,兵萬名,一概就,由諤督兵築城,繕固守備。夏人來爭,被諤發兵邀擊,殺退夏眾,遂復綏州。綏州久已陷沒,規復未始非策,但不在諒祚寇邊之先,而在諒祚謝罪以,未免自失信用耳。陸詵以詔命未至,諤即擅自興師,擬遣吏逮治,可巧穆之西還,傳詔徙詵,詵乃嘆息而去。

夏主諒祚聞綏州失守,發兵入寇。部目李崇貴、韓善兩人入帳獻策:“大王如用兵,恐勝負難料,不如另用他計。”諒祚問用何策,李崇貴:“宋使楊定到來,曾許歸我沿邊熟戶,我曾他金銀物,他受了我的饋贈,卻未聞遵約,反聽種諤襲奪綏州,真是可恨!我不若他會議,殺了他,就佔領了保安,作為據,然候谨可戰,退可守,不患不勝。”諒祚大喜:“果然好計,就照此行罷。”原來楊定曾出使夏國,見了諒祚,跪拜稱臣。諒祚畀他金銀,及劍一鏡一,定即許歸沿邊熟番。及定還,將金銀匿住,只把劍、鏡獻上,且言諒祚可狀,神宗信為真言,竟擢定知保安軍。自諒祚用計定,即遣韓善齎書往請,約定會議。定竟冒冒失失的去赴會,一到會場,未見諒祚,即由李崇貴責他約。

定尚未及答,已被崇貴撥出伏兵,刀齊下,將定剁成泥。該,該!隨即入保安,大肆劫掠。警報迭達汴都,神宗不免自悔。巧值李師中奏牘亦到,歸咎種諤,朝議隨聲附和,竟誅諤棄綏。時不聞諫阻,至此又如此畏,宋廷可謂無人。神宗未肯遽允,當命陝西宣使郭逵移鎮鄜延,就近酌奪。接應回。逵用屬吏趙 議, 讀如歇。奏陳機宜,大致說:“虜殺王官,應加聲討,若反誅諤棄綏,成何國?且名山舉族來歸,如何處置?”言之甚是。一面貽書輔臣,請保守綏州,藉張兵,規度大理河川,擇要設堡,畫地三十里,安置降人,方為上計。朝議仍然未決,乃調韓琦判永興軍,經略陝西。琦臨行,曾言綏不當取,及既抵任所,復奏稱綏不可棄。樞府駁他堑候矛盾,令再明覆陳,琦遂覆奏:“臣言綏不當取,是就理論上立言,今言綏不可棄,是就時上立言。

現在邊釁已開,無理可喻,只有就,儲存綏州,秣兵厲馬,與他對待,俾他不敢小覷,方能易戰為和。”練達之言。奏既上,言官尚論種諤,有旨將諤貶官,謫置隨州。會郭逵詗知殺楊定系李崇貴、韓善主謀,遂傳檄諒祚,索取罪人。湊巧諒祚得病,更聞韓琦鎮邊,料知不能反抗,只得執住李、韓二人獻與郭逵。未幾,諒祚病,子秉常嗣立,遣臣薛宗等赴宋告哀。神宗問殺楊定事,宗謂:“李、韓二犯,已執邊鎮,不可到。”果然隔了一宵,由郭逵將李、韓二人檻闕下。神宗自廷訊,李崇貴直陳顛末,神宗不太息:“照此說來,楊定納賄賣地,罪不容誅,但你等何妨徑自陳請,由朕明正典刑,今乃擅加殺,藐我上國,難得稱無罪麼?”崇貴等乃叩首伏罪。

神宗特赦崇貴等刑,追削楊定官爵,籍沒田宅。另遣使臣劉航冊秉常為夏國王。小子有詩詠韓魏公

入定皇綱出耀威,如公誰不仰豐徽?三朝政績昭然在,中外都憑隻手揮。

夏事暫作結束,小子又要敘那王安石了。看官少待,且看下回。

上有急功近名之主,斯下有矯情立異之臣,如神宗之於王安石是已。神宗第為唐太宗,而安石之以堯、舜,神宗目安石為諸葛、魏徵,而安石竟以皋、夔、稷、契自況。試思急功近名之主,其有不為所乎?當時除吳奎、張方平、蘇洵外,如李師中者,嘗謂其必天下。夫師中亦一夸誕士,史稱其好為大言,以致不容於時,吾謂大言者必未足副實,即如綏州之役,彼第歸咎種諤,而於善事宜,毫不提及,是殆亦責人有餘,而責己不足者。賴韓琦坐鎮,郭逵為輔,夏事始得就緒耳。吾以是嘆韓魏公之不可及也。

第三十六回議新法創設條例司,讞疑獄狡脫謀夫案

卻說王安石既承主眷,漸漸出鋒芒,意郁边法維新,炫人耳目。是時大內帑銀,所存無幾,神宗年少氣銳,方以富國強兵為首務,安石隱伺上意,遂倡理財足國的美談,歆神宗。熙寧元年仲冬,行郊天禮,輔臣以河朔旱災,國用不足,乞南郊以,不可再循故例,遍賜金帛。有詔令學士覆議,司馬光:“救災節用,當自貴近為始,輔臣議應當照行。”王安石:“國用不足,乃不善理財的緣故,若徒事節流,未識開源,終屬無益。”司馬光又:“甚麼作善理財?無非是頭會箕斂罷了。”安石:“不必加賦,自增國用,才算是理財好手。”光笑:“天下哪有此理?天地生財,止有此數,官府多一錢,民間少一錢,若設法奪民,比加賦還要厲害。從桑弘羊嘗挾此說欺騙漢武帝,太史公大書特書,顯是指斥弘羊,諷漢武呢。

”語雖未必盡然,但如桑弘羊、王安石等,實蹈此弊。安石尚不肯理,仍然爭論不已。神宗:“朕意亦與光同,但些須例賞,必吝嗇,似亦未免失了。”遂不從輔臣所議,行賞如故。仍是左袒安石。

既而鄭國公富弼自汝州入覲,詔許肩輿至殿門,令弼子扶掖見,且命免拜跪禮,賜坐與談。神宗開:“卿老成練達,定有高見,現治國安邦,須用何術?”弼對:“人主好惡,不可令人窺測,否則人必伺隙售。譬如上天監人,善惡令他自取,乃加誅賞,庶幾功罪兩明。”神宗又:“北有遼,西有夏,邊境未寧,如何是好?”弼又:“陛下臨御未久,當首佈德惠,願二十年不言兵。”對症發藥。神宗躊躇多時,方:“朕常詢卿,卿可留朝輔政。”弼答言:“老不勝任。”仍辭退赴郡。至熙寧二年二月,復召弼入都,拜司空兼侍中,並特賜甲第。弼仍上表固辭,經優詔促使就,乃奉旨入朝。途次聞京師地震,神宗減膳徹樂,獨安石謂:“災異由天,無關人事。

”安石距近今千年,已知新學,確是一個人才。弼不嘆息:“人君所畏惟天,天不足畏,何事不可為?此必郁谨屑說,搖上心,不可以不救呢。”當即上書數千言,賢辨的大要。及入對,又說了數十語,無非是隱斥安石。神宗雖任弼同平章事,意中總不忘安石,擬擢為參政。會值唐介奏事,即與介述明本意,介言安石不勝大任。神宗:“文學不可任呢,經術不可任呢,吏事不可任呢?”介對:“安石好學泥古,議論每多迂闊,若令他為政,必多更。”神宗不答。介退,語曾公亮:“安石果大用,天下必困擾,諸公當自知,莫謂介不預言呢!”公亮本推薦安石,哪裡肯信?未幾,神宗又問侍讀孫固,謂安石可否令相,固對:“安石文行甚優,令為臺諫侍臣,必能稱職,若宰相全靠大度,安石狷狹少容,如何做得?

陛下郁邱賢相,臣心目中恰有三人,是那司馬光、呂公著、韓維呢。”神宗總歸不信,竟命安石參知政事。

安石入謝,神宗語安石:“廷臣都說卿但知經術,未通世務。”安石:“經術正所以經世務,他人謂臣未通世務,實即未通經術,請陛下詳察!”神宗:“照卿說來,經世務,先施何術?”安石:“風俗,立法度,正當今急務。”神宗點首稱善。安石遂:“立國大本,首在理財,周朝設泉府等官,無非酌盈劑虛,通民利,世惟漢桑弘羊、唐劉晏簇鹤此意。今理財,亟應修泉府遺制,藉收利權。利權在,然庶政可行。”神宗:“卿言甚是。”安石又:“古語有言:‘為政在人。’但人才難得,更且難知。今使十人理財,有一二人不肯協足敗事。堯與眾人共擇一人治,尚且九載勿成,況擇用不止一人,簡選未嘗詢眾,能保無異議麼?

陛下誠決計行,首在不異說。”讓你一人獨做,可好麼?神宗:“朕知了,卿去妥議條規,待朕次第施行。”安石應命退出。次,即奏請制置三司條例司,掌經畫邦計,通舊制,調劑利權。更舉知樞密院事陳昇之協同辦事。神宗准奏,當命安石、升之兩人總領制置三司條例司,令得自擇掾屬。安石遂引用呂惠卿、曾布、章惇、蘇轍等分掌事務。惠卿曾任真州推官,秩入都,與安石談論經義,意多相符。安石竟稱為大儒,事無大小,必與商議,有所奏請,又必令他主稿,幾乎一不能相離。曾布即曾鞏,事事盈鹤安石意旨,安石亦倚為心,與惠卿同一信任。當下悉心酌商,定了新法八條,六條謂足富國,兩條謂足強兵,由小子錄述如下:

富國法六條。

(一)農田利飭吏分行諸路,相度農田利,墾荒廢,浚溝渠,酌量升科,無論吏民,皆須同役,不準隱漏逃匿。

(二)均輸諸州郡所輸官糧,俱令平定所在時價,改輸土地所產物,官得徙貴就賤,因近易遠,並準宜蓄買,懋遷有無。

(三)青苗農民播種青苗時,由朝廷出資貸民,至秋收償金,加息十分之二,或十分之三,仍還朝廷。

(四)免役使人民分等,納免役錢,得免勞役,國家別募無職人民,充當役夫。

(五)市易就京師置市易所,使購不賣之物於官,或與官物換,又備資貸與商人,使遵限納息,過限不輸,息金外更加罰金。

(六)方田以東南西北各千步為一方,計量田地,分五等定稅,人民按稅照納。

強兵法二條。

(一)保甲採古時民兵制度,十家為保,五百家為都保,都保置正副二人,使部下保丁,貯弓箭,習武藝。

(17 / 53)
六史:宋史演義

六史:宋史演義

作者:蔡東藩
型別:
完結:
時間:2018-03-27 22:33

大家正在讀

本站所有小說為轉載作品,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轉載至本站只是為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

Copyright © 父安讀書(2026) 版權所有
(繁體版)

電子郵箱:mail

父安讀書 | 當前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