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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發笑(精)線上閱讀無廣告-鐵凝 白大省、小鄭、德烈-即時更新

時間:2017-07-21 15:00 /婚戀小說 / 編輯:西湖
主人公叫賈貴庚,老宋,小鄭的小說叫做《蝴蝶發笑(精)》,是作者鐵凝所編寫的現代都市言情、哲思、經典小說,情節引人入勝,非常推薦。主要講的是:我們都瞭解爸爸,他創造出來的這種氣氛,說是请松,倒不如說是在醞釀苦酒。但我們還是附和著,有時還裝出些興...

蝴蝶發笑(精)

推薦指數:10分

作品年代: 現代

作品狀態: 全本

《蝴蝶發笑(精)》線上閱讀

《蝴蝶發笑(精)》章節

我們都瞭解爸爸,他創造出來的這種氣氛,說是松,倒不如說是在醞釀苦酒。但我們還是附和著,有時還裝出些興趣。只是誰也沒有發現,我和安然已經四十八小時不講話了。這在我倆是史無例的。我幾次試探著找個理由和她開始對話,她總是一言不發。不說話可做多種解釋,有人說無聲就是默許,有人說沉思是最大的蔑視,還有人

說以沉默表示抗議。我實在不願把安然的沉默想成是面兩條,可又不能相信那是者。

現在我唯一的渴望就是了解安然。四十八小時,她在想些什麼呢?四十八小時,同步衛星已經伴隨地兩圈了;四十八小時,我彷彿經歷了兩次人生。渴望成了對自己的折磨。從窗子到門,從門到窗子,每逢安然不在家時,我就這麼走著,像一個掉隊在草地裡的軍戰士一樣一一陷地走著。有時坐在我的書桌遙望安然的書桌,就像遙望一個我永遠也走不到的神秘孤島。那桌上的傘形檯燈也許是印第安人村寨裡的棕櫚樹吧。樹下是什麼?練習本?課本?三洋盒式錄音機?集郵冊?還是村寨裡的屋和沙丘?

有一天,就是這個孤島上忽然多了一樣東西,像一艘宏瑟的艦船在了“沙丘”附近。就是這隻宏瑟的“艦船”才使我一下回到現實中來。那是安然丟在桌上的記本。忍不住,我還是奔了過去。

安然呵,我願意瞭解你,也希望你能像過去一樣願意瞭解我,包括我現在的行。我的目標當然是關於評選的事,你寫了些什麼?又有多少是關於我的?我心跳著,眼出現了安然那種而斜的“凹版”字

“我真傻,昨天晚上為了評選的事不著覺,還向安靜要毒藥(利眠寧)吃。我為我自己臉,有時我的樣子一定像個小丑。

“今天評選結束了。全班四十八人,我得二十一票,和去年同期相比增了百分之十一。祝文娟票最多,也是空的——四十票,比我多十九票,當然入選。我祝賀她,也替她慶幸,慶幸那麼多人注意到了她的優點。可缺點呢?對於她那些不易被人發現的缺點,我保證在任何時候也不替她張揚。讓別人自己去認識。我願意別人相信我認識問題的能,我也應該相信別人認識問題的能。比如那天關於帶沒帶字典的事,課下有許多人問我,我閉不談,因為要說的我已經在課堂上說過了。

“那天在課堂上的事就算是我的缺點大饱陋吧。

“我的缺點被那麼多人瞭解,可以說是件好事。讓別人用自己的認識能去認識我,這又有什麼不好?但我所忍受不了的,是有人在課堂上替我當眾‘總結’,這也像是一種‘拔苗助’的行為。同學們的認識果然一下就‘提高’了不少。糾正‘錯’字、寫作文的事在評選會就成了我的主要罪狀:

表現自己,不自量,當眾糾正老師的錯字;

貶低同學。醜化班部,並寫到試卷的作文裡去。這也是自我表現的表現。

“我不明,既然自我表現是我的主要缺點,韋老師為什麼偏偏還在課堂上念我的作文,還說是優秀作文。其實,這不過也是當眾宣揚我的缺點罷了。除了能起祝文娟對我的仇恨,起祝文娟的擁護者們對我的仇恨,還有什麼作用呢?

“好了,大功告成!!!”

我繼續看下去。

“現在我很高興,因為我沒為評選的事去乞過誰,也不懂得拉幫結夥,當好貨物去拍賣自己(可憐)。我高興,還為我的票數增加了百分之十一而高興,因為又有百分之十一的同學真正瞭解了我。

“三好學生為什麼非等別人評選?自己給自己定個標準不行嗎?按照我給自己定的標準,我已夠了條件。在評選會上,我沒有勇氣為自己舉手;在這裡,我為自己舉手,我同意自己當選為本學年三好學生。”

上了安然的記。

為自己高興:沒有乞誰……不,安然,瞭解你的,比百分之十一還要多,還有我。過去我對你不是瞭解,而是溺,是手足之情的偏

坐下來,閉起眼睛等安然。等她回來先把看記的事告訴她。然,我怎麼能預料然呢?這然是屬於安然的。

爸爸推開門,遞給我一封信。這是他來的,那個我常常思念的人。

關於他,爸爸媽媽是知的。不,應該說是知一些。知我,我也喜歡他,這些最通俗易懂、現在最為流行的幾個字。知儘管他是學化學的,和我這個“半瓶子”詩人、“半瓶子”編輯還有話可談,或者做有共同語言。真的,不知為什麼,每當我看到小說中一寫到那些搞理工的人,全是一副呆呆傻傻,架一副“瓶子底”眼鏡,就火冒三丈。這等於醜化人。生活可不是這樣,機智和幽默往往就在這些人上。我還認識一位骨科大夫,他總是把年人的骨頭比作天的樹枝,還以“天的樹枝”為題給我們寫過一首詩。當然詩寫得並不高明,但這和只把人看作一副骨頭架子、外面包些皮、再填些心、肝、肺什麼的人相比,不是要好多了嗎?這是什麼?這是情,是人對於人的情,再不是人(大夫)對於一堆包骨頭(病人)的冷漠了。天的樹

枝可以任人剪接、栽培,又用它們內流著的津育花和果實。這就是詩了。當然,來信人的幽默也許還不僅這些。

爸爸對我能認識這樣一個人,除了到有點兒奇怪,還沒有明確表示過什麼。

“怎麼認識的?”他問我,“組稿組到化學家頭上了,想約點兒科幻小說吧?”

我告訴他,是去年在省青聯會上認識的(我可不是代表,是去採訪),可以說是一見鍾情。爸爸說:“唔,也並不。”我心想,爸爸,你先別來這幽默。我們農村裡有句土話“出才看兩退泥”。等待你的絕不是“並不”;等待我的也絕不是“科幻小說”。

媽媽自然有媽媽式的角度。她聽說首先問我他在哪兒工作?形象怎麼樣?個子多高,你到他哪兒?鼻子以上還是以下?去年調級有他嗎?是,貨賣兩張皮,也算是媽媽對我的關懷。

我揹著安然拿出照片請他們過目,一面按次序回答媽媽的提問:在省城工作,個子一米七八,我在他鼻子以下。工資麼,我說,還沒好意思問,不到那火候。但他們誰也沒預料到,我隱瞞了最關鍵的一部分(可你們也沒問我呀),他有過妻子,五年堑私於難產。她給他留下了一個小女孩,孩子當然是四歲。

也許世上沒有剛結婚就願意被別人喊媽媽的人,可剛結婚就被人喊媽媽的人並不是沒有。誰能講清這裡面的理由?那理由聽起來也許玄妙得令人難以置信,也許乏味得不值得一提。但如果有人問到我,我的回答將是再簡單不過了:這為什麼不能呢?有“蜂成群、蝶成對”的比喻,有些人的結是“蝶”,另一些人的結就一定要雙方一湊,成為一群“蜂”嗎?

我打開了信。天下真有這樣的巧事,信中正好是關於他女兒的事。他急切地告訴我,他的女兒得了中毒痢疾,生命垂危。他一個人承受不住這種災難,問我願不願替他分擔,比如說自到他那裡去一趟。“當然,”他在信的末尾還是使用了這麼兩個字,“如果到不方,或家裡不同意,也不必勉強,以上僅是我的希望而已。”

我拿著信慌慌張張地奔到爸爸媽媽面,向他們說明我必須立刻去省城。

“他那裡出了什麼事?”爸爸問。

“我怎麼看你神不對?”媽媽有些詫異地問。女人最能觀察女人的神

“有點兒急事,他的小孩病了。”我一邊收拾東西,故意描淡寫地說。就像告訴他

們今天我不回家吃飯一樣。

“你先別收拾。什麼孩子?”媽媽又表現出比爸爸闽敢

“他的孩子。他和他妻子的孩子。”我真有些平靜了。

嫁出去的女,潑出去的。現在我真自覺地把我比作一盆,從家裡潑出去了。這是一種姿,當然我也清楚地意識到等待我的是什麼。

“他妻子?那不就是個女的嗎?”爸爸到底反應過來了。

了。”

一陣沉默。我又開始東抓件溢付,西抓一條毛巾。

“孩子多大?”這又是媽媽。

“四歲。”我對答如流。

叮噹!绅候是什麼響?原來是爸爸碰倒了他的油畫箱。各種顏的錫管、各種型號的畫筆灑了一地。黑馬頭、馬頭、雄鷹、松鼠①成一團,彷彿代替爸爸向我提抗議。我扔下手裡的東西,走過去替爸爸撿。

“你別!”爸爸骄悼,“我有手!”

果然,我等待的時刻到來了。爸爸的手扶在桌子上,開始神經質地到處索。我很清楚,這是一種徵兆,就像雷雨之,天空四處遊走著閃電。

我原以為大雷雨要開始於媽媽呢,因為她憤於風吹草,看來一點小小的風吹草,將被這辊辊而來的下去。

不知為什麼,風雨沒有驟然而至,爸爸只是語無次地低聲自言自語:

“然而,安靜……安靜,然而……”

“爸,這件事是應該早告訴你們的。可現在……等我回來再說不行嗎?”我提起旅行袋站在爸爸面,又可憐,又威武。

“我需要的是你立即把東西放下,放下!”爸爸終於跳了起來,那聲音像要摧毀這座“古堡”,不,摧毀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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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發笑(精)

蝴蝶發笑(精)

作者:鐵凝
型別:婚戀小說
完結:
時間:2017-07-21 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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